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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握着匕首的手沁出了冷汗。三个黑风寨汉子呈三角之势围上来,脸上的狞笑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为首的矮胖汉子晃了晃手中的钢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:“小娘子,楚惊尘那厮跑了,你倒是送上门来。乖乖跟我们走,或许还能少受点罪。”
沈清辞的心跳得像擂鼓,双腿微微发颤,但她死死盯着对方,指尖将匕首攥得更紧。母亲教的防身术在脑海里翻涌——“遇敌先沉气,避实就虚,攻其不备”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飞快扫过三人的站位:矮胖汉子在前,左右各有一个瘦高个,显然是想堵住她所有退路。
“你们想抓我回去领赏?”沈清辞故意拖长声音,眼角余光瞥见身侧巷子深处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,“可惜啊,楚惊尘早就把玉佩藏好了,你们抓了我也没用。”
矮胖汉子果然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黑风寨追杀楚惊尘,为的本就是那块玉佩,若是玉佩不在沈清辞身上,留着她确实是个累赘。就在这转瞬即逝的迟疑间,沈清辞猛地矮身,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朝右侧瘦高个的下盘扑去,手中匕首直刺他的膝盖!
那瘦高个没料到她敢主动出击,一时不备,膝盖被划开一道口子,疼得“嗷”一声踉跄后退。沈清辞借着这一扑的势头,顺势滚开,躲过矮胖汉子劈来的钢刀,起身就往柴火垛后面钻。
“抓住她!别让这小蹄子跑了!”矮胖汉子怒吼着追上来。
沈清辞钻进柴火垛后,才发现后面竟是条更窄的夹道,仅容一人通过。她不敢回头,拼尽全力往前冲,身后传来汉子们的怒骂和脚步声。夹道尽头是片菜园,篱笆不高,她手脚并用地翻过去,落地时却不小心崴了脚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看你往哪跑!”矮胖汉子也翻了过来,脸上青筋暴起。
沈清辞咬着牙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菜园深处跑。眼看对方就要追上,突然斜刺里冲出一道灰影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呵斥:“黑风寨的狗东西,光天化日竟敢行凶!”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妇人,手持一根捣衣杵,竟直直朝着矮胖汉子的腰眼砸去。老妇人动作不算快,但时机极准,正砸在汉子旧伤处(想来是之前被楚惊尘所伤)。汉子疼得弯腰,老妇人又一脚踹在他膝弯,动作干脆利落,竟把这壮汉踹得跪在了地上。
另两个汉子见状赶来,老妇人却不慌不忙,挥舞着捣衣杵左挡右突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雷啸天养的这群废物!二十年前被影阁追得像丧家犬,如今倒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了!”
“影阁”二字入耳,沈清辞浑身一震。这老妇人竟知道影阁?
那两个汉子听到“影阁”,脸色也变了变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下手愈发凶狠。但老妇人显然有些真本事,虽年迈力衰,却总能避开要害,捣衣杵专打关节,一时竟与两人周旋住了。
沈清辞看在眼里,知道不能让老妇人独自拼命。她摸出藏在袖中的铁莲子——这是她从乌篷船带出来的唯一物件,此刻攥在手心,冰冷的触感让她勇气倍增。她瞄准左侧汉子的后脑勺,猛地将铁莲子掷了出去!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那汉子吃痛回头,老妇人抓住机会,一杵砸在他手腕上,钢刀“哐当”落地。另一个汉子见状不妙,虚晃一招便想跑,老妇人却喊道:“清辞,捡石头砸他腿!”
沈清辞应声抓起块拳头大的石头,狠狠砸在那汉子的脚踝。汉子惨叫一声摔倒,老妇人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,厉声喝道:“说!雷啸天是不是又在找影阁的东西?”
那汉子哪里敢说,只顾着求饶。老妇人哼了一声,捣衣杵在他背上敲了敲:“不说?那就让你尝尝断脊的滋味!”
汉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哭喊:“我说!我说!寨主是在找……找一块能打开宝藏的玉佩,还有……还有绣着图的帛布!”
沈清辞心头剧震,果然和残帛有关!
老妇人似乎早已料到,点点头,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些粉末撒在三个汉子身上。汉子们顿时浑身发软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“这是‘软筋散’,半个时辰内别想站起来。”老妇人拍了拍手,转身看向沈清辞,眼神骤然变得温和,“孩子,你没事吧?”
沈清辞这才看清老妇人的模样: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忍着脚踝的疼,拱手道:“多谢婆婆相救,小女子沈清辞,不知婆婆如何称呼?”
“我姓柳,你叫我柳大娘就好。”柳大娘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腰间的锦囊上停了停,突然问道,“***,是不是叫沈月娥?”
沈清辞惊得后退一步,脱口而出:“您认识家母?”
柳大娘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怀念:“何止认识,我和你娘,当年可是过命的交情。”她拉起沈清辞的手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柳大娘的家就在菜园尽头,是间不起眼的杂货铺,门口挂着“柳记”的木牌。铺子里堆满了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,角落里还摆着个绣架,上面绷着半幅未完成的牡丹图。
“坐吧。”柳大娘给沈清辞倒了杯热茶,又拿来伤药,“把脚伸出来,我给你敷上。”
沈清辞依言照做,看着柳大娘熟练地为她处理伤口,忍不住问道:“柳大娘,您刚才说……认识家母,还提到了影阁……家母她,真的和影阁有关?”
柳大娘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她,眼神复杂:“你娘没告诉你?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,将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和残帛的事简略说了一遍,只是隐去了楚惊尘和玉佩的关联——她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柳大娘。
柳大娘听完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你娘啊,当年是影阁里最出色的绣娘。影阁不止有杀手,还有绣部、医部、工部……绣部的女子,不仅要绣得一手好活,更要会用丝线做武器,用绣针传密信。***‘穿云绣’,当年在江湖上可是一绝,一根丝线能同时缠住三个高手的兵器。”
沈清辞听得目瞪口呆,她从未想过,那个平日里温婉绣花的母亲,竟有如此传奇的过去。
“那影阁……为什么会覆灭?”
“因为内讧。”柳大娘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二十年前,影阁出了叛徒,勾结外敌,诬陷阁主谋反,引得阁中自相残杀。你娘当时怀着你,本想归隐,却被叛徒盯上,说她手里有宝藏的线索……”
“宝藏线索?”沈清辞追问,“就是家母留下的残帛?”
柳大娘点头:“影阁确实藏着一批宝藏,但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能让江湖变色的‘玄铁铸兵术’。当年阁主预感有变,将铸兵术的图谱拆成了三份,分别刻在玉佩、残帛和一本《金针秘谱》上,交给最信任的三个人保管。你娘拿到的,就是其中一块残帛。”
沈清辞心头巨震,楚惊尘的玉佩,母亲的残帛,还有这本《金针秘谱》……原来这才是所有纷争的根源!
“那……《金针秘谱》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大娘摇头,“当年影阁大乱,保管秘谱的医部长老就失踪了。这些年我守着这家杂货铺,一是为了避祸,二也是想等你长大,把这些事告诉你。你娘当年托我,如果她出事,就帮你守住残帛的秘密,别让你卷入江湖纷争……”
说到这里,柳大娘叹了口气:“可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黑风寨的雷啸天,当年就是叛徒的爪牙,他现在找玉佩和残帛,肯定是想集齐线索,找到铸兵术。”
沈清辞握紧了茶杯,指尖冰凉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被掳走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回不去那个只知绣花的清绣坊了。母亲留下的不仅是残帛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柳大娘,”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,“我想找到《金针秘谱》,找到所有真相。我不能让家母白白被人算计,也不能让那些坏人得逞。”
柳大娘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好孩子,有你娘当年的性子。不过,凭你现在的本事,别说找秘谱,就是自保都难。”她起身走到绣架旁,取下上面的牡丹图,露出后面藏着的一个木盒,“这是你娘当年留在我这儿的东西,或许能帮你。”
木盒里装着一本线装书,封面上写着“绣针诀”三个字,还有一小盒特制的银针,针身比寻常绣针更长更硬,针尖闪着冷光。
“这是影阁绣部的入门心法,教你怎么把绣针、丝线变成武器。”柳大娘翻开书页,“你娘说,你从小手巧,学这个肯定快。”
沈清辞抚摸着泛黄的书页,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。她抬头看向柳大娘,眼中充满感激:“谢谢您,柳大娘。”
“谢什么,都是应该的。”柳大娘笑了笑,“对了,你刚才说,和你一起的那个年轻人,拿着一块玉佩?”
沈清辞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他叫楚惊尘,剑法很好,一直在被黑风寨追杀。”
“楚惊尘……”柳大娘念叨着这个名字,突然眼睛一亮,“难道是当年阁主的儿子?听说阁主夫妇惨死时,他才五岁,被忠仆救走了,从此杳无音信……”
沈清辞心头一跳,楚惊尘竟是影阁少主?难怪他对玉佩如此看重,难怪他身上总有种沉重的气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虚弱:“柳大娘,是我。”
是楚惊尘!
沈清辞又惊又喜,连忙跑去开门。楚惊尘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左臂缠着的布条渗出血迹,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。看到沈清辞,他紧绷的脸松弛了些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你受伤了!”沈清辞扶住他,眼眶有些发热。
柳大娘也走了出来,看到楚惊尘左臂的伤口,又看了看他腰间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狼牙吊坠,突然老泪纵横:“真的是你……惊尘少爷,老奴可算等到你了!”
楚惊尘愣住了:“老人家,你认识我?”
“我是柳姑啊!当年还是你娘教我绣花的!”柳大娘抹着眼泪,“这狼牙吊坠,是阁主给你的周岁礼物,我怎么会认错!”
楚惊尘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震惊、迷茫,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激动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哽咽。
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扶着楚惊尘走进屋,柳大娘忙着去拿伤药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三人身上,仿佛预示着破碎的过往,即将在这间小小的杂货铺里,重新拼凑出真相的轮廓。
而沈清辞知道,她的江湖路,从翻开那本《绣针诀》开始,才真正迈出了第一步。前路或许依旧凶险,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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